您的位置:首页  »  新闻首页  »  武侠古典  »  将军的淫心
将军的淫心

将军的淫心


「原来真是你!」福晋指着乔飞扬,怒意勃发地说:「我就说嘛,可人不是个重视外表的女孩子,会有这种念头定是被逼的。」「姑姑,你不要怪表哥,是我自愿的,我——」「你不用再为我说项了!穆易可人你在我眼中是一样的丑,一样的貌不惊人,根本谈不上美!」扔下这话,乔飞扬便快步走出大厅,徒留下可人一脸的黯然。

她伸出手,无力地摸摸自己的脸,「我已经尽力了,还是这么难看吗?」「没有的事,是他眼睛有问题。」福晋真心为她难过呀!可怜的孩子怎么就被飞扬这么欺负呢?

「我去找他谈谈。」安哲沁眼一眯,随即追他而去。

「喂,你是故意的是不是?」安哲沁追上乔飞扬后,脸上的玩笑意味已不复见,有的只是种刚冷和严厉。

「我没开玩笑。」

「哼……还说呢,瞧你一张脸满是妒意,是不是不希望我娶可人呀?」安哲沁向他走近一步,两个同样极端性格的男性脸孔就这么相贴在一块儿。

「你凭什么这么说?」乔飞扬犀锐的眼神丝毫不让贤的对住他。

「因为我看得出来,这阵子你和以前不一样了。」安哲沁撇撇嘴,可一点儿也不怕他。

「不一样!我哪不一样了?」乔飞扬立即逃避这话题。

因为安哲沁已说进他心里,每宇每句都像针般刺进他最脆弱的角落。但是他不能承认,又怎能承认?

以前是他巴不得将可人送走,如今又怎有脸挽留她?

安哲沁露齿一笑,「算了,你我心照不宣吧?!我也不想再跟你多说了。」「好,那你请吧。」

「好吧,那我就去将我的新娘子一块儿带走了。」安哲沁恣意一笑,接着便开心地往回走。

「你给我站住。」乔飞扬喊住他,「婚事都还没开始谈,你就这么把她带走,把我们乔家当成什么了?」

「那你的意思是要我直接下聘了?」安哲沁眉一挑。

「我!」

「如果是那我马上就去办,你等着。」对着乔飞扬发出丝丝谑笑后,他使潇洒地离开了。

乔飞扬握紧拳头,此时此刻他只想好好的、用力的揍自己一顿。

可才转身,他竟看见可人远远地朝他走了来,「表哥。」「你怎么来了?」他紧皱起双眉,看着此刻模样清丽姣好的可人。

「我……我想知道我是不是让你失望了?安……安哲沁他满意我现在的样子吗?我好怕……」

「你刚刚不是听见他直喊你『新娘子』吗?」乔飞扬发出一阵冷笑。

「那你的意思是他愿意娶我了?」她低着头喃喃地问。

「对,非常愿意,这下子你高兴了、得意了是不是?」乔飞扬红着眼,忍不住对她发出咆怒。

「我不是的,当初是你要我嫁给他呀。」可人错愕地看着他。

「没错,是我要你嫁,但你也不用因为改变不了一张脸就穿着这一身骚吧?

我想任何一个男人看见你这么穿都会受不了!」乔飞扬心头一急,竟然说出这种话。

可人狠狠震住了!

她不敢相信地看着她心爱的男人,她用尽心力只为能达成他的心愿,还被他说的如此不值?

低下头看着自己所穿的这套衣裳,可人哑着嗓说:「若是平时我也不敢这么穿,因为……因为我知道这次关系到你的自由,所以我才强迫自己这么穿。为什么……为什么你还要这么说我,难道我这么做一点儿价值也没有?」她摇着小脑袋,一步步往后退,最后伤心欲绝地回身拔腿就跑——「可人!可人……」他伸出手,可是已来不及喊住她。

「老天,我怎么会说出那样的话?为什么?」乔飞扬懊恼地在一旁硬墙用力一锤,接着便快步追上她。

「可人。」追到可人房门外,乔飞扬轻喊了声。

可人背抵着门板,任泪如雨下,哽咽地说不出话来。

乔飞扬虽没听见她回应的声音,却听得见她正在低声抽泣着。他闭上眼,轻喟了口气道:「对不起可人,我……我不是有意的。」她走到镜前,看着此刻不一样的自己,真不知道自己这么努力是为了什么,难道……她只想为心爱的男人真心做一件事也是奢侈吗?

听见她移动脚步的声音,乔飞扬急着问:「可人,你怎么了?可人……」她流着泪换下这身让他碍眼的衣裳,而后拿起包袱从五斗柜中找出当初她带来的几件布衣。直到一切打点好,她才缓缓将门打开。

「你这是?」当他瞧见她肩上背着的包袱时,脸色倏然一变。

「表哥,麻烦你告诉姑姑,我……我还是喜欢江南朴实的生活,所以……所以不告而别,请她老人家原谅我的不孝。」她泪红着眸喑哑着嗓,缓缓道出这些话来。

「你要走?」他深提口气。

可人点点头,「我不论嫁给谁,都是谁的不幸,我不想害安公子,因为……他根本不喜欢我,而我……我也没这样的福气,只有走了才能让每个人都好过。」她垂下脑袋,苦笑着,「表哥,真的很抱歉,我一直想要做好,想要让你满意,可还是……还是失败了。真的对不起……」尽管安哲沁说她变美了,可是表哥依然不屑她,这对她而言跟失败无异呀!

乔飞扬紧紧蹙着双眉,竟说不出半个字来。

「再见了表哥……再见了……」抬起泪眸,她大胆地对住他,只想贪心的留住他最后的容貌。

从他身边擦身而过,就在她的脚步声渐行渐远缓缓消失在他耳畔时,乔飞扬再也按捺不住地回头追了过去,并用力转过她的身子,狠狠地吻住了她——可人愕然地张大眼,浑身竟被他这一吻给吻得无法动弹!

随着他的吻急促加深,她急忙找着说话的空隙——「表——啊!」

好不容易能开口了,但下一刻乔飞扬已将她抱了起来,快步走回她的房间内。

反腿将门用力踢上的刹那门闩也适时落下,接着他便将她抱上了大床,转身缚绑住她娇弱的身子。

可人震惊地张大限,却感受到他的舌激狂地在她口中搅弄,几乎要将她的气息完完全全吞蚀掉!

他的大掌开始在她身上游移,经过她的胸口便停顿下来,大胆地在上头揉拧着……

「啊!」可人倒抽了口气,身子已隐隐打起冷颤。

她不明白表哥是怎么了?为何要对她做这种事,以前她听过乡下大嫂大姑间交谈过这种恩爱事,可不都是相爱之人才会做的吗?

虽然她爱他,但是他……他讨厌她呀。

「把眼睛闭上。」他嘶哑着嗓音说。

接着,他竟卷起她的上衣,解开她纤薄的肚兜儿。他知道她的身材好,就在刚刚她穿着那身勾引男人目光的衣裳时,他就已经在幻想着在那件惹火衣衫下的胴体是不是更撩人?

「不……不行。」本来听话闭上眼的可人一发觉自己的衣裳被解开,立刻慌的张开眼,还动手抢着它。

但她的力道哪敌得过乔飞扬,就在拉扯间竟发出「嘶」的一声,她可怜的衣服居然一分为二了!

她吓得抱紧自己,拼命往后退,神情中蓄满惊慌,「表哥,你……你是不是喝酒了?我是可人呀……是你最讨厌的可人……」他瞪着她,「别再说这种话刺激我。」

「我!」她一愣,不明白自己说错什么了?

「别躲我,过来。」他呼吸急喘地说,可见他现在正用多大的意志力强迫自己千万别太粗暴。

可这丫头……这丫头分明是在逼他呀!

「可是表哥,嗯——」乔飞扬再一次攫住她的唇,吞下她的话语,用力吸取着她口中的香蜜。

可人再一次挣扎了起来,但这回他却更鸷猛地缚住她,热唇虽然离开她的小嘴,却来到她的胸前,火辣的含住她娇柔粉色的乳尖。

「呃——」她瞪大眼,身子的颤抖更严重了。

「别动,让我好好尝尝你。」他火辣的眼,直凝在她两团热乳上,随着他的热强挤揉,那儿也涨的通红。

可人挣扎了好一会儿,终于作罢了!

既然她爱他,又何必在乎他这么对她,或许待她一走,她将一生一世都再也见不到他的人了。

只是,她不懂为何他要对一个他不喜欢的女孩子做这种事?

接下来让她更难以接受的事发生了——他居然撩起她的长裙!

可人反射性地夹紧双腿,大喊着:「不……不行这样了。」再这么下去,一切都将失序,都将超出她所想像之外。

「你在乎?」他抬起头,眯着眸望着她。

「嗯?」她不懂他这句话的意思。

「你在乎把身子交给我吗?」他重新说了一次,这次的嗓音低沉似魔咒,直让可人心头荡出她所控制不住的激潮。

望着他那对欲火般的眼,她流下了泪,「你若不在乎要一个你不喜欢的女孩,那我又怎会在乎将身子交给一个我深爱的男人……」闻言,他心头一震,下一步已激狂地埋首在她颈窝处,深情地舔吮着她身子每一寸香滑的肌肤,惹得她娇喘连连……

也不知什么时候,她的裙据褪落,下头一片清凉!

可人惊慌的不知双腿该摆哪时,他已掰开它们,将他的脸埋在其中,隔着她的底裤舔弄着她敏感的地方。

「嗯……」她全身酥软了,眼底更写满惊恐。

为什么这种感觉会是这么难受……难受得让人想大叫出声。

「还没开始呢。」他撇唇一笑,随即用力抽下她的底裤。

这动作让可人的心脏差点儿跳了出来,她惊慌失措地嚷道:「住手表哥……不……不……」

「你反悔了?」他眯起眸,从她小腹上抬起脸看着她。

「我……」她好紧张……压根忘了自己已答应了他。

「再给你一次机会,好或不好,在我还可以控制住自己的时候,你快回答我。」他强迫自己冷静,可是他腥红的眼已说明他的痛苦。

可人用力转开睑,最后闭上眼点点头。

他总算是松了口气,而后再度低首以齿啮住她丛林间的敏感蕊芯。

「啊——」她的小手直拽住被单,大眼里露出难捺的痛楚。

「怎么样?舒服吗?」他可是从不曾这么样服侍一个女人呀!

「我……」可人拼命摇着头,就怕她一开口就会咬到自己的舌头。

乔飞扬撇唇一笑,大口含吮住她的底下花穴,极尽所有的吸尽属于她香甜的滋味。

「啊……」可人迷惘了,她再也无法控制地大声嚷了出来。

见她媚眼如丝地露出欲望火苗,乔飞扬得意地继续用舌尖往下探索,沿着她深奥的臀沟……进人后方迷境。

「那里不要——」

她哑声嘶喊,可是他完全不理会她的娇怯与难为情,热唇狂舌直爱抚着她脆弱的凹痕……

「嗯……啊——」终于,她喊出最激浪的爱语,下处也弥漫了湿润。

他立刻起身褪下长裤,看着她浑身泛着迷人的晕红,底下的亢奋再也控制不了地顶翘起来——

猛力抬起她的双腿,他盯住她迷惘的小脸,猛力刺进她紧实绵滑的幽穴——「啊……」不同于方才的快意,这次夺去她灵魂的是一股股承受不住的疼意,可人根本压抑不住,只好拼命尖嚷。

「嘘……」他心疼的震住身躯,老天……真有这么疼吗?

虽然他有过的女人不少,但因为不想沾惹情牵多是找青楼女子纾解,对于这样的处女,他还是第一次碰。

她流着泪,「我……对不起……我……」

「你对我说什么对不起?」这个傻丫头。

瞧她因为疼痛而不停夹紧他,那紧束感几乎要让他溃决。

不行了,他再也按捺不住了!

「忍忍。」

他只好这么说,接着以更孟浪的姿态顶进她体内深处,完完全全充填了她。

可人张大一双水汪汪大眼,还来不及呐喊,小嘴已被他给堵上,接着他以烈火般的气势一次次掠夺她的清白与柔美。

她的手掐进他的肩膀,用力……用力地嵌进他的皮肤里,直到那疼意渐散,拥上一股股说不尽的快意……

「啊!」她张开半醉的眼,看着他。

乔飞扬回睇着她,最后俯身在她耳畔轻声道:「我绝不会对一个自己毫无感情的女人做这种事,答应我,别走。」

接着,他抬高她的双腿,狂野的继续冲刺,直到双双都因为高潮而达到男女交合的顶峰境界。

他的剽悍让她欲死欲仙;他的话语让她心生悸动。可人最后疲累的闭上眼,但心头还直念着他说的那句话他不是真的讨厌她,他对她是有感情的。

第八章

当可人迷迷蒙蒙的由床上转醒,身旁已不见他。

就在这一瞬间,她不禁怀疑昨天发生的事是不是她的幻觉?

如果真是幻觉,那她就太不知羞耻了……可为何那一切会如此逼真呢?逼真的就跟真的一样,连她的私密处现在都还感到撕裂般的疼哪!

才爬起身,她却愕然看见床单上一摊可耻的红——可人紧张地赶紧用被子掩住它!老天……这是真的,不是她的幻想,是完完全全真实的……

那表哥他人呢?

他为何不见了,连一句话也没有?该不会是怕被下人撞上,或者是一觉醒来后悔自己所做的事,赶紧落荒而逃了?

她悲哀的垂下眼,苦笑地撇撇嘴,「表哥,你真傻,你何苦要逃呢?我又怎会拿这事要你负责,你昨晚不是给了我说」不『的机会?是我……是我心甘仍愿给你的呀。「

用力爬起身,她瞧见落在地上的包袱,蓦然想起昨晚他曾说的那句话——我绝不会对一个自己毫无感情的女人做这种事,答应我,别走。

可人微微一笑,那表示他在挽留她了是不是?她拿起包袱将里头的衣物重新归位,而后偷偷将床单换上,这才带着一份新的心情走出屋外,准备去向姑姑请安。

当福晋一瞧见她,立刻关心地问:

「可人呀,昨晚姑姑吃素,没到食堂用膳。今儿一早才听见萍儿说你昨晚连晚膳都没吃,是怎么回事呀?」

「我——」

她一惊,还好姑姑昨晚没去食堂,若是请萍儿去唤她,那岂不是——「一早我就想叫萍儿去看你,可是飞扬居然告诉我,你不舒服还睡着呢。」福晋看着她红润的脸蛋,「现在好些了吗?」

「我……好多了」

她羞赧地脸儿更加红嫣。

「是不是因为昨天飞扬的话让你心里难过了?」福晋心疼地握住她的手,「别难过,他那张嘴一开口就没好话。」

「不会的,我怎会介意。」经过改造之后,可人的脸蛋可是愈着愈耐看,又惹人爱怜。

「那吃早膳了吗?」

「还没,我一早起来就先来看您。」她柔柔缓缓地开口。

「你这孩子还真有心,那快去吃吧,否则身体会弄坏的。」福晋有她这么一位外甥女,还真是满意呀。

「是的姑姑。」

「对了可人,安哲沁是真的满意你现在的模样,那你愿意嫁给他吗?」「我!」可人呆住了。

若是以前她会说愿意,毕竟自己这么努力不就是要把自己嫁出去让表哥自由吗?可如今……已今非昔比,她已将身子交给表哥,怎能再嫁给安哲沁?

「若你愿意,他来提亲的时候,我就替你答应他。」福晋虽舍不得她嫁出去,可总不能一辈子绑住她呀。再说安哲沁这孩于她信任,嫁给他可是除了飞扬外她最满意的选择了。

「我……我……」

「她不会嫁给他的。」突然,乔飞扬站在门外,扬声说道。可人意外地看着他,「表哥!」「额娘,您说过我和可人从小有婚约在,既是如此我又怎好违背舅舅和舅妈生前遗愿,我想通了,我娶可人。」他一步步走了进去,非常冷静的表达出自己的立场。

「飞扬!你……你说什么?」福晋闻言可是又惊又喜。

「我说我要娶可人。」他看着可人又说了一遍。

「天呀!是我在做梦吗?」福晋开心的笑了出来,直揪在心头多时的结也迎刃而解了。

就连可人也无法相信地呆立当下,她一双大眼闪着泪雾,那是喜悦之泪呀!

「额娘,您随时都可以准备我和可人的婚事了。」他拱手道。

「可我想知道,你……你是因为发觉可人的好,爱上她了是不是?」福晋兴奋地问。

「这……」

说爱似乎过头了些,可他该找什么理由?

「孩儿刚才说过了,只是不想违背诺言,这既是您和舅舅生前订下的婚约,我理当依约才是。」一抬头,他便看见可人那张受伤的脸孔,于是又道:「孩儿还有事,您对可人慢聊。」

无法面对福晋和可人诧然的表情,乔飞扬立即旋身出去。

「飞扬……」福晋摇摇头,这孩子究竟在搞什么呀!

「姑姑,我出去一下。」

可人丢下这话,也跟着奔出了福晋房间。这情景还真是令她老人家大惑不解呀!

可人找了好久,好不容易在那间竹屋内看见了他。

「表哥……」她站在他身后轻唤道。

他回头看着她,「你怎么来了?」「

「我想知道你突然改变要娶我,是不是为了昨天的事?」她不希望他是因为内疚或对她亏欠才委屈自己的。

「你怎么会这么想?」乔飞扬眯起眸。

「因为我……我不希望你后悔,这样你会很痛苦。」她是为他着想呀。

「那你嫁给我痛不痛苦?」他挑眉问道。

「我——」。

「昨晚我亲耳听见你说你、爱、我。」乔飞扬一字一顿,像是怕她给忘了似的。

她赶紧转过身,双手紧张地搅紧在身前,「对,我是爱你……从第一次看见你时就禁不住地喜欢你。」

「那就好。」他嘴角微微勾起,能得到这样的答案他已满足了。

「那你呢?」可人转首问道。

「嗯?」

「你……你说你不讨厌我,那你……你爱我吗?」可人大胆地追问:「是不是真的跟你对姑姑说的一样,你只是为了履约?」「我……」说他爱她,这教他怎说的出口,反正娶了她不就是爱吗?这丫头怎么跟额娘一样老爱问这些?

「是不是?」她走到他面前。

「没错。」不知怎么回答,只好这么承认了。

「可你过去为何不肯履约,现在才突然——」不管怎么想,他这个理由都太牵强了。

「你够了没?我要娶你你该高兴才是,怎么这么罗嗦呢?」他深吸了口气,「或是……你根本爱的就是安哲沁?」

「不是的。」她赶紧否决。

「那就好,走……我们去溜马。」他突然拉住她的手往外拖。

「不要去,我不去山上。」想起上回惊险的一幕,她全身神经就不由自主地紧抽了起来。

「这回不是去那儿。」马厩太远,他索性施以轻功拔身飞起,吓得她紧紧抱住他,这感觉让他又一次微微笑了。

一到马厩,可人又道:「黑衣已经……那我们——啊!」她愣住了!因为她看见和黑衣一模一样的马儿,「黑衣……黑衣没死,它真的没死……但是不可能呀,我亲眼看见老虎吃了它……」「它是黑衣的兄弟,当我知道黑衣还有兄弟时就想尽办法找到它,并用巨资买下它,从今以后它就是黑衣。」说起它,乔飞扬眼底的利光柔化了。

可人转首看着他,这才发现他柔软的五官线条要比刚硬时要好看多了,只可惜这是他为了黑衣才会出现的温柔。

但她不知道,他的温柔完完全全是因为她而产生,也因为是在为她解释,他眼底的柔意加深了。

她上前摸摸新黑衣的毛发,「真的好像……两兄弟是一模一样……」乔飞扬解下马绳,一跃而上,并对她伸出手,「上来吧。」「嗯。」她笑着跟上马,随着他的驾驭,双双来到不远处的绿色大草原,草原上的风好凉,拂在可人的脸上令她秀发飘扬,乔飞扬最喜欢闻着她那袭香气,忍不住往前趋近,将下巴轻轻放在她头顶上。

这样的亲昵又一次让可人的心跳加速,可她不敢有动作,只是乖乖地让他这么贴着自己。

这时候她心底突然有了决定,她相信不管他爱不爱她,嫁给他将是她最正确的选择。

至于爱……以后可以再慢慢培养呀。

这个想法一掠过心底,她终于可以松口气,接纳他要娶她的事实,让自己沉溺在这份幸福中。

「你要带我去哪儿?」她轻声问道,怕破坏了这份难得的美丽感受。

「随意的走,随意的跑。」他低沉磁性的嗓音似柔绵的滑冷丝绒,直扣人可人心间。

「你要带我去哪儿,我就跟你到哪儿。」简简单单两句话说明了她心底那份执着不变的爱。

他会意的再次笑了,也相信时间一久,她必能感受到他深藏在心底那份……不善表达的「爱」。

在接下来的半个多月里,福晋都兴高采烈地为飞扬和可人的大婚之事而忙碌着。

至于飞扬和可人彼此间的感情虽然还不见明朗化,但是可人却能明显感受到飞扬对她态度有着满大的改变。

然而这些改变除非是她的细心观察,一般人是不会察觉的。

「可人,婚事都办的差不多了,你能做我的媳妇,亲上加亲,可知我有多开心呀。」福晋找来可人,对她笑说。

「姑姑,我也很开心以后能喊您额娘。」可人小脸一红。

「是呀,这样多好听。」福晋笑弯了一双眼,「对了,飞扬呢?」「他去训练场了。」

「什么?再过几天就要大婚了,他还有心情去训练场?」福晋立刻皱起眉心,就是拿他这个总是以公事为重的儿子没办法。

「姑姑,您别怪飞扬,他说……他说就是因为快大婚了,他必须找时间去训练场交代一些事。」可人担心飞扬因为她只被姑姑数落,紧张的赶紧替他澄清。

「哈……你这孩于,我不过说他一句,你就说了一串,真是有了丈夫忘了姑姑呀。」福晋忍不住挖苦她。

「姑姑——」可人的小脸更加绯红了,「我没那意思。」「行了行了,你这是愈描愈黑。」福晋摇摇手,笑着站起身。

「福晋……福晋……」就在这时候萍儿匆匆忙忙奔进房间,正要开口时却惊见可人也在场,因而煞住声。

「萍儿,你到底在做什么?莽莽担担的。」

「我……我……」萍儿瞧着可人,却不知该怎么说出口。

可人了然地对福晋说:「姑姑,我想萍儿有秘密要跟您说,那我先退下了。」「秘密,萍儿这丫头会有什么秘密呀?」福晋对可人点点头,「好吧,你先回房,我倒要看看这丫头是不是也想嫁人了。」待可人一退下,萍儿马上喊冤,「福晋,萍儿哪时候说过要嫁人了,早就打定主意要伺候您一辈子。」

「那你有什么话不能让可人听的?可人以后可是少福晋呀。」福晋睨着她。

「福晋,外头有一位妇人带着一位姑娘要见您。」「什么妇人和姑娘的,我认得吗?」唉,她还以为是什么事呢。

萍儿压低嗓又道:「那位妇人说她是穆易氏,那位姑娘叫穆易绯玉。」「什……什么?!」福晋震惊地站起来,「她们真是这么说的?」,「没错呀。」

「快……快带我去瞧瞧。」富晋快步往大厅走,就在她掀起布帘的刹那,已是完完全全愕愣住了!

「大嫂……」那位妇人当真就是穆易氏呀。如此一来,可人真如飞扬当初所猜测一般,是冒牌的了?

不……这教她怎能相信呢?

「雅那。」穆易氏也同样喊着福晋的闺名。

「大嫂!」不是假的,一切都是真的呀!虽然十来年不见,可大嫂的脸怎是她能忘得了的!

「我还以为你们已经……天!能见到你真好。」福晋与她相拥而泣,接着穆易氏将绯玉拉到福晋跟前,「她就是你最疼爱的绯玉呀。绯玉,快叫姑姑。」

「姑姑。」绯玉一边喊着,一边左看右看,一点儿也不知礼数。

这个绯玉虽是货真价实,模样也比可人要亮眼多了,可就是少了那么点让福晋喜欢的气质呀。

「绯玉,你能不能站有站相点。」穆易氏狠狠骂道。

「娘,你要我怎么的?我们已经赶很久的路了,难道就不能让我坐一会儿?」绯玉躁怒的模样刚好被进厅的乔飞扬看见,他不禁咪起眸直瞅视着在场的两位陌生人。

「额娘,她们是?」他出声问过。

闻声,绯玉转首望去,瞬间被他挺拔俊酷的模样给凝了神,她直看着他,眼底还出现了一丝「掠夺」的狠意。

「她们是……是……」福晋真不知该怎么介绍呀。

「你就是飞扬?!」穆易氏倒是先察觉出他的身份。

「没错,请问您是?」

「我是你舅妈呀,她……她就是你还在你额娘腹中,咱们就指腹为婚的绯玉。

没想到你长的是这么挺拔优秀!」穆易氏一看见飞扬立刻笑得合不拢嘴,心想这下她们可有依靠了。

「什么?!」他震住了,双眸用力睁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福晋将他给拉到身边,急忧不已地说:「弄错了,真的弄错了,这个才是你表妹呀。」

他深吸了口气,转首看向他真正的表妹与舅妈,而后走向她们,「舅妈,我想知道,您为什么现在才带着绯玉回来?」

「那是因为……当时我重伤,伤了脑子,失忆了十多年,直到一年前才突然想起往事呀。」说起过去,穆易氏不禁淌出老泪。

「舅舅呢?」

「在出事时就被大水溺毙了。」穆易氏摇摇头,拭了拭泪才对他笑说:「不过那些不愉快的事都过去了,我这次带绯玉来,就是想亲眼目睹你们完婚成亲,也算了了我一桩心事。」

穆易氏的这话正好被经过大厅的可人听见,本来当她发觉大厅有客人时,是想立刻离开,但后来听见绯玉二字才停下脚步,留在门外。

「大嫂,你的意思是要飞扬娶……娶绯玉?」福晋慌了。

「难道你想食言?」穆易氏喊道:「虽然我们过了几年的落魄日子,但这个约定我一恢复记忆就马上想起来了。」

「可是……可是飞扬已决定娶另一位姑娘了。」「表哥,你要娶别人?!我不要——我是嫁定你了。」绯玉一眼就中意他了,怎能让别人夺去。

「这是怎么回事?」愈听愈迷糊的可人缓缓步进屋里,虽然她还没弄清楚状况,可心里已有了某种不好的预感。

「可人……这位……这位才是我的亲大嫂。」福晋望着她,心头可说是有千言万语想问她呀。

可人慌乱地摇着脑袋,喃喃自语着:「这……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额娘,当初是谁说可人和舅妈是一个模子印出来的?」乔飞扬就快要被这事给逼疯了,「你看,可人哪一点儿长的像舅妈了?」「她像我?」穆易氏搞了半天终于弄明白了,「是这个……这个叫可人的冒充我女儿,所以飞扬才打算娶她?」

「大嫂!」

「既然她是冒牌货就该赶她出去呀,飞扬该娶的是我们绯玉才是。」穆易氏就怕绯玉当不成威凛将军府的福晋呀。

「我是冒牌货?」可人愣住,完全震惊于这种意料之外的状况。

「被我猜中了。」乔飞扬犀利的眼光直瞅着她,「你说,为什么要骗我们,是因为贪图我们家的地位跟财富吗?」

他就是因为她的单纯与善良才爱上她,她怎么可以让他失望——「不是的……这一切都是我娘跟我说的……」就算是冒牌货,也不是她意图这么做的。

「还说不是?我问你,你颈子上的那条链子又是从哪儿来的?」乔飞扬快步走近她,伸手就将她颈上的链子拉下,这样粗鲁的动作已在可人的后颈留下一条血痕!

可是她已不觉得疼了,因为飞扬对她的态度更让她心痛到无以复加了。

「这不是我的链子吗?记得当初我和绯玉昏迷时是被一位妇人所教……对了,她有一个女儿就叫可人!」穆易氏瞪大眼看着可人,「可那时我巳丧失记忆了,完完全全不知道我是谁。」

「之后呢?」福晋急切地问。

「后来我就带着绯玉离开,不知道为什么,我虽然失去记忆,但就记得她是我女儿名叫绯玉。」穆易氏猛回头敌视着可人,「我想这条链子就是当时被你娘给偷走的吧?明明知道我是谁却不说,太阴毒了!」「我……」可人慌了,她泪流不止地跑到福晋面前,「姑姑,我不知情呀,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如果我真是假的,我很抱歉,但求您不要恨我。」「可人我……」

「你还喊她姑姑?!」绯玉冲上前狠狠地甩了她一巴掌,「难道你还巴着能嫁给我表哥?哈……真是天大的笑话!你也不瞧瞧自己的长相,跟我有的比吗?」可人紧紧捂住脸,这一掌掴得很重,那辣热的感觉几乎快令她吃不消了!

但她仍强忍着疼看向飞扬,却见他转过脸硬着表情看向窗外,丝毫是不可能原谅她了。

然而可人却不明白他心底的疼,乔飞扬自问:他这辈子从没有真心对待哪个女人,为何头一次付出真感情,对象却是一个骗子!

更可笑的是,他早怀疑她了不是吗?为何还会不能自拔的爱上她,就在现在即便已知道她是个冒牌货,他也无法收回那份心了。

绯玉掴在她脸上的那一掌就等于打在他身上,可在这种场合他怎能表现出对她的心疼和恋恋难舍?只能以冷漠来表达心底涨满的无奈和疼痛。

可人不理会咄咄逼人的绯玉,直接走向乔飞扬,「表……不,我该喊你乔将军,真对不起,不论你信或不信,我只能说我也是被蒙在鼓里。」「省省吧,别玩苦肉计了。」绯玉大胆地走向乔飞扬,并勾住他的手臂,「表哥是我的,相公也是我的,你永远也抢不走。」可人见他并没推开她,心底感到阵阵怅然,她落下泪对着绯玉说:「我不能责怪我娘的不是,因为她是为了我才这么做,你可以怪我,我绝不会推诿该负的责任。」

「那你说吧,你要怎么负责?」绯玉伸出指头,一边剔着牙,一边笑问。

福晋转过脸,老天……这丫头的动作还真是难看呀,过去那几年有没有人教导过她做人的态度?但当着大嫂的面她又能说什么呢?

但是可人……她虽然出于贫户,却知礼懂事,这……教她如何取舍?

可人强迫自己不能再哭了,只道:「乔将军,你就惩治我吧!随便你怎么罚我,我都毫无怨育。」

乔飞扬先是闭上眼,而后转首看着她,拉出一丝笑痕,「别以为你犯的错可以光用刑罚弥补,你等着,等我找到好方法,自然不会放过你。」说着,他便转向绯工,「绯玉,我们走。」

「是的表哥。」绯玉瞪了她一眼,便和乔飞扬一块儿走出去。

这时福晋也对穆易氏说:「大嫂,我看你也累了,我这就带你去休息,咱们有话等你睡一会儿后再聊吧。」

「也好,我正想歇会儿呢。」眼看她们也一块儿离开后,偌大的厅里此刻就只剩下可人一人。

她呆愣地站在原地,完全不知该如何走下一步。

一个自喜悦瞬间落入悲伤谷底的人,还有什么未来可言?

娘……您为什么要这么做?可人知道您是为了要给我幸福,可这种剥夺别人快乐而来的幸福维持不久呀!

想着,她便再也忍不住掩面痛苦失声……

第九章

自从真正的绯玉进府后,婚事仍持续办着,只是新娘子由可人转为绯玉。

这段日子里可人依旧天天待在府中等着乔飞扬对她的处置。

然而时间在指缝中寸寸流逝,她却一直等不到该有的答案。几次想找机会问他,都会看见绯玉跟他在一块儿,让她不得不打退堂鼓。

可眼睁睁看着大喜之日即将到来,她能够再继续住下吗?

再低头看看自己的小腹……也就在这几天,让她得知一件不知是喜还是忧的消息——

她有了飞扬的骨肉了!

如果再住下,她被人指指点点没关系,那孩子呢?是不是太可怜了?

有了孩子她不敢说,只能躲在屋里偷偷替他缝制小衣,虽然离临盆之日还很久,但不知多久以后她会被关在牢里,总不能连给娃儿穿的衣裳都没有吧。

看着手中已缝制一半的小衣裳,她的泪又忍不住落下。

「砰!」突然,房门被重重踢开!

可人骇然地看向门口,发现做出这种恶举的是绯玉时,吓得赶紧将小衣藏进竹篮内,「绯玉姑娘,你怎么来了?」

「喂,你怎么还不走?」她居然一开口就指着可人的鼻子说。

「我!」可人狼狈地垂下小脸,「我正在等表哥……不,正在等将军要怎么惩处我。」

「哦,那好,他的命令已经下来了。」绯玉笑了笑。

「什么?」不知为什么,可人看见她的笑容竟会如此害怕。

「就这个。」她撇撇嘴,接着递出一张纸。

可人接过手打开一瞧,立即苍白了小脸——

此人欺上瞒下、虚荣夺利、恶行难恕,决议发配漠北。

她识得字,当然更识得表哥的字,那是他的亲笔函没错。

发配漠北……这是多大的惩治呀!她曾听人家说,只要是发配到那种地方,劳苦辛酸之外,就只有等死了!

飞扬他……他真的那么狠吗?

「知道了吧?那还不赶紧去,府外有个叫张发的正等着你呢。」绯玉双眉狠狠拢起。

「是。」在绯玉的眼神监视下,可人压根无法拿出竹篮内的小衣袋,只能带着几件轻便的衣物就走出房间。

每走一步,她便忍不住看了看周遭的景物,即目的一切全都是她与飞扬满满的回忆,还记得他们曾在这条路上争执,最后她将自己清白的身于在那间房里完完全全交给了他……

这些日子里虽然她没听他说过半句爱语,可她自以为他是喜欢她,至少不讨厌她了。

原来……那一切全是假,他之所以娶她果真是因为那场婚约的关系。

走出府门,她坐上了马车,将被送往一个是她了结残生的地方。

回头再望一眼那扇红褐色大门……直到泪水模糊了视线。

她心底只能说:飞扬……永别了!

「飞扬呀,你是真心要娶啡玉吗?」

这阵子乔飞扬几乎都是在训练场度过,福晋已看出他心底极力排斥着这场婚事。可当时他们偏要以履约为借口娶可人,这下自然不好开口拒婚了。

唉……事情怎会变成这种地步?

「娶就娶,无所谓了。」反正就多个人在家吃饭罢了。

「你……你这是消极的处事态度,你知不知道?」瞧他那副样子,福晋忍不住开口骂道。

他头一偏,没有应答,但表情中是全然无绪的。

「对了,这阵子你有去看看可人吗?」福晋真想去见她,可是大嫂又盯着,让她为难呀。

乔飞扬黯下眼,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你也没有是不?可人她一定很伤心了。」福晋摇摇头又道:「我前思后想,可人也很委屈,再怎么说,那也是她娘希望她幸福才欺骗她和咱们的,这孩子并不知情,我们又怎能将所有过失都推给她?」

见他依旧不说一句话,福晋眼泪都落下了,「算了,绯玉把你盯得紧我又怎能巴望你去看看可人,也只能吩咐萍儿没事去探探她了。」说曹操曹操就到,萍儿这时正好匆忙进了屋,手里还捏着样东西,「福晋,不好了!」

「又发生什么事了?」福晋揉揉眉心。

「可人小姐不见了。」

「什么?!」

「我昨晚去看她的时候见她屋里已没灯火了,但因为太晚我不敢打扰,所以刚刚又去探探,哪知道她已不在屋里,连柜里的衣物也少了一部分。」萍儿娓娓道来。

「一部分?」乔飞扬眯起眸,「这是什么意思?她把好衣裳带走了?」「恰巧相反。福晋替她买的上好丝绸以及阿意师傅帮她做的几件衣裳还原封不动地躺在柜子里,不见的就是她当初带来的几件布衣。」「这孩子,怎么那么傻,就算要走也带好的走呀。」福晋忧急不已,「她一个姑娘家在外头该怎么生活呢?」

「对了,我看见圆几上摆了个竹篮,里头还放了件这样的小衣裳。」萍儿将它交到福晋手里。

福晋一瞧,质疑的目光立即瞟向飞扬,「你是不是已经和可人……」「额娘,您是什么意思?」看着这件衣裳,乔飞扬的心也跟着揪起。

「你看不出来吗?可人有……有喜了。」福晋抓紧它,伤心欲绝,「老天,这是造什么孽呀,孙子还没出世就不见了……」「可人有了?」乔飞扬喃喃念了几句后便倏然冲出了房间。

「唉,这事该怎么办呀?」

「福晋,您别着急,我想将军会有办法的。」萍儿就担心福晋的身体呀,在这么多意外的冲击下,她明显感觉到福晋憔悴不少。

「但愿这孩子来得及找到可人呀。」福晋可是诚心盼望。

已经半个月了……

威凛将军府的里里外外乔飞扬全都搜遍了,甚至还派人到江南可人的老家找寻,而他则跑遍北京城外每一处地方,不停大肆搜寻着,结果竟是连她的一根头发也没瞧见!

她真的走了……连只字片语也不留地走了……

乔飞扬抚着额,痛心不已,他后悔……后悔自己早该对她坦承爱她的心情,之所以不办她将她留在府中,只因他正在想办法该如何说服舅妈与绯玉,让他和可人能有情人终成眷属。

没错,当他得知她不是他的表妹时是很愤怒、是很激狂,所以表现出来的言词与行径是激动了点,但为什么……为什么她不给他时间?就这么带着他们的孩子离开这儿。

人海茫茫,你一个女孩子要如何生活呢?

「可人,你是有意跟我斗气是不?快出来……只要你出现在我眼前,我就带着你远走高飞,不管什么婚约,不管谁会怎么说,你快出来呀——」乔飞扬站在后面的溜马草原上,顺着风呼喊着。

可等了好久好久,回应他的只是风声……只有冷冽无情的风声!

看看天色,快秋末了,一入冬北京城可是冷的很,可人那些单薄衣物如何御寒?她甚至是身无分文啊!

「表哥。」一听闻这句轻唤,他立即回头,「可人」二字冲动的要喊出口之前才发觉「她」不是可人。

「是你。」他敛下眼。

「我听下人们说,你这半个月里像疯了似的在找那个贱女人?」绯玉不屑地道。

「你说谁是贱女人?!」他眼睛一眯,冷沁地瞪着她。

「还会有谁,就是那个女骗子嘛?」绯玉挑眉一笑,「走了更好,像她这种女人,哪够资格住在那么美的府邸。这儿以后全属于我的……我的。」瞧着绯玉那张贪婪的嘴脸,乔飞扬不禁想起可人那张虽然平凡但是非常耐看的小脸。她总是带着腼腆的笑容,总是关怀着周遭的每个人,总是这么无怨无悔地爱着他。

而绯玉只因为笃定要嫁给他,这才理所当然地霸住他。

「你就这么有自信,这里将会属于你的?」就算没有可人、没有天底下其他女子,他也不会娶她的!

「表哥,你的意思是?」她不明白他的话中意。

「不懂就算了。」

才走几步,他就听见她在他身后叫唤的声音,「你还不死心?」「不关你的事。」

「好,那你慢慢找吧,我保证你倾尽所有也找不到她。」绯玉气得冲口而出。

可当她看见乔飞扬徐徐转过身,以质疑的眸光看着她时,她才恍然发现自己一时心急说漏了嘴!

「我有事,要先回府了。」绯玉惊慌地转过身。「你给我站住!」乔飞扬快步拦住她,用力拽住她的手,「说,你是不是知道她在哪儿?」「我……我怎么会知道。」绯玉惊慌失措。

「你到底说是不说?」他伸出手,用力掐住她的颈子,「绯玉,别以为你是我的表妹我就不敢杀你,如果被逼急了,你大可一试!」光看她那张脸,他便断定她不但清楚可人的去向,说不定可人会走也是她搞的花样!

「好,那你杀,你杀呀。」绯玉就是不信他真会杀了她。

「哼,要试试是吧?」找不到可人的乔飞扬早已是乱了理智,如果要他杀人才可以得到可人的下落,他可是一点儿也不会手软。

他猛一施力,指尖掐进她脖子里,绯玉渐渐呼吸困难,脸儿也涨得通红——「别……你放手,我说……我说就是……」她直抓着他的手,哑着声喊着,眼泪都被逼出来了。

「那你说呀。」乔飞扬并没放开她,只是微微放松让她好说话。

「我……我偷偷溜到你的训练场,以你未来的妻子身份要胁门房让我进入你的房间,再逼他念出你搁在案上的每一道惩处令,找出最适合的一个,拿……拿去交给可人……呃——你放开我……」她不停喘着气。

「你……你居然这么做?!」

乔飞扬手上的力道已控制不住地加重了,「说,你拿哪一道命令给她?」「我……我……就这个。」她从衣袖里拿出可人没带走的那道惩处令。

他用力斗开一瞧,眸子倏然大睁,「发……配漠北……她一个人怎么到漠北去?」他的目光已泛出了红色火焰,「快说……」「我……我收买了人送她……过去。」绯玉紧抓着他的手,「我已……已经都说了,快……快放手……」

乔飞扬狠狠地将她往旁边一甩,「杀你这种女人只会弄污我的手。告诉你,如果可人有个什么差池的话,我不会放过你。」丢下这话,他便急忙赶到马厩,跳上黑衣后便对小陆说:「通知福晋我前往漠北,若历萨护卫回来,要他前去支援。」

「是的。」小陆一见将军离开,立即奔往前院,把将军方才的命令传达给福晋知晓。

「快快……那些石头快点儿搬呀!」

一群喽罗们挥动着皮鞭,嘴里不停吆喝着,而前方则站着一大批发配到漠北做工的犯人,他们个个扛着两担大石缓缓朝前走着。

漠北当真要比北京城还寒冷,可人虽然来这儿才半个多月,就已经吃尽了这一生从没吃过的苦头。

身怀六甲是不该搬运重物,可她避不了,只好跟着大伙儿搬了,但她仍坚强地告诉腹中孩儿:「你要勇敢,要跟娘一样勇敢,我们只有勇于面对才能活下去呀。」

然而身体的虚弱是抗拒不了的,走了几步后她便摔了一跤。

她抚着肚子,还好,没摔伤孩子。

「你这女人真不中用,每次都是你出问题,你到底是要搬,还是要吃鞭子?」一位长相粗蛮的喽罗对着她大吼大叫着。

「官爷,别打我,我搬就是。」可人护着肚子就怕那鞭子又抽上她的孩子。

「那还不快点!」

「是,我马上搬。」可人已经是筋疲力竭了,但是为了生存,她还是得强迫自己用力把石头一块块扛进担子内。

就当可人好不容易将石头填满担子后,却怎么也扛不起来,好重……为什么她的力气是愈来愈小呢?而且脑袋也愈来愈眩……身子愈来愈冷了……「喂,你到底是怎么回事?搬不搬呀!」他气愤地走过来,二话不说地就往她身上狠狠一踢。

「啊——」可人被他这么一踢,下腹突觉一阵剧疼,终于忍不住昏厥过去。

「呵,你还会装死呀。」喽罗说着又高举鞭子,正要抽下之际手腕却被人给用力握住,而且那力道差点儿将他的手骨拗断!

「谁……好痛……」他猛回头,却看见一个满脸写着「不可饶恕」的男人正恶狠狠地瞪着他。

「你……你是谁?」

「你还真是有眼无珠,他可是御赐威凛将军。」后来骑快马追上乔飞扬的历萨发狠地说。

「什么?!威凛将军……」他吓得双腿发软了。

「历萨,交给你,我得看看可人。」将这名该死的喽罗往历萨一扔,乔飞扬立刻将可人扶起,轻拍着她的脸颊。

「可人,你快醒醒,可人!」见她紧闭着眼,没有半点儿回应,乔飞扬的心都快要跃出喉头了!

眼看她那张瘦削的脸庞,才几天工夫,他们就把她折腾成这样,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的急躁,他便用力抱起她回头大声问:「你们这里的大夫在哪儿?」「那间白色的营帐就是。」有人指着远方。

乔飞扬往那儿看了眼,立即拔腿前那儿走了去。

但愿他的可人没事,但愿这一切都还来得及呀!

「大夫,她怎么样?情况可好?」乔飞扬好不容易等到大夫诊疗完毕,已忍不住地上前问道。

「她有身孕了。」大夫收起医箱,「不过她意志力还真坚强,否则凭她这副身子骨想保住孩子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呀。」

「如果孩子会影响到她的身子,我宁可舍弃孩子。」乔飞扬毫不考虑地说过。

大夫很诧异地看向他,「真难得呀,看来将军是很爱她了。但为何……这位姑娘会来到漠北呢?」

「这其中有太多误会了。」乔飞扬痛楚地揉揉眉心,「对了,她何时才会转醒呢?」

「这我不能确定,要看她自己了。」大夫起身后,好奇地问道:「对了,这位姑娘是将军的?」

「她……她是我尚未过门的妻子。」他痛心疾首地握住可人的手。

「原来如此。」大夫会意地点点头,「将军,您先去歇着吧,这儿交给小老儿就行了。」

「不,我要留下来看着她,她一刻不醒我就安不下心。」他不停望着她那张憔悴的面容,「大夫,她为何变得这么瘦?」

「来到漠北受刑的人哪个不瘦的?」

「好个绯玉,就是拿定主意要害死可人了。」乔飞扬禁不住满腔怒火,「回去后我一定要杀了她。」

「不要……」其实可人早就醒了,只是无力睁开眼。当听见他那句满是怒潮的话语后,便再也无法静默地开口阻止他。

「可人!」乔飞扬笑开了嘴,这副难得的笑容直让可人看傻了。

「你……你怎么来了?」她徐徐张开眼,看着他的笑容。

「我来迟了,对不起。」

「你以后要多笑,知道吗?你笑起来真的很好看。」可人伸出手,轻轻拂上他的脸庞。

本来站在一旁的大夫见状,立即理解地悄悄退出帐外。

「好,我笑,我一定会多笑。」他吸了吸鼻翼,再度咧开嘴,可是那笑容还真是不好看。

可人忍不住笑出了泪水,「你为何会来漠北呢?好远的路程呀。」「我是来找你回去的,这一切全是绯玉陷害你我,我并没有对你下这样的惩处令,你信我吗?」他激动地问道。

「我……我信,刚刚迷迷蒙蒙之中,我好像已听见你说了。」突然,她想起自己巳不是一个人,刚刚被那人一踢,不知可有伤着孩子,立刻紧张地抓住他的臂膀,「飞扬……孩子,我腹中的孩子还好吧?」「很好,他很好。」他深情款款地看着她,「有了他,为什么不说?」「我……」她别开脸,忍着悲伤,「你就要娶绯玉了,我说了还有什么用呢?」「我那是骗你的。」乔飞扬握住她的手,「因为我当时跟你生闷气,才对娶绯玉的事不闻不问,我根本不可能娶她的。相信我,可人。」可人闻言,已悸动得说不出话来了。

她怔忡地望着他那张悔悟的脸,是喜悦、是满足,她居然又想哭了……「飞扬——」她举起双臂,用力抱住他。

「等你的身体好了,我们就回去,嗯?」

她身子一绷,小脸掩下,「我能回去吗?不管绯玉对我做了什么,我想你还是该娶她才是。」

「为什么?」他非常激动地扯住她的手。

「因为……她终究是和你有婚约的表妹,当初你就曾说过会娶我是因为……因为这场婚约的不是吗?」既是如此,要他娶谁都一样呀。

「不是的!」乔飞扬深提一口气,要说的话又被卡在喉头。

该死的,不是说好只要找到她,他一定要说出对她的爱意吗?为什么……为什么事到临头他又说不出口?

都怪他平日个性过于冷硬,这种肉麻话真要开口还真不是普通的困难!

「那是什么?」她等着他接续的话。

算是她恶劣吧!她就是想从他口中得知他对她真正的感觉,这样即便以后不在一块儿,她也可以带着这份记忆过一辈子。

「嗯……以后你就会知道了,快睡一觉,把体力养好。」抚着她的发,他想……再过些日子,等他有了心理准备,就会好好跟她说。

她失望地看着他,要不到她要的答案,心底不免会难过,但是她给他时间,希望自己的等待是值得的。

「我觉得我已经好多了,不想睡,我们出去走走好不好?」她张着一双水雾大眼,多情的让他不好拒绝。

「好吧,那我们出去走走,但是只能一会儿。」「嗯。」她开心地点点头。

于是可人在他的搀扶下慢慢走出帐外,而外头便是一大堆受刑人在恶劣的气候下做着非人工作的场景。

「你看,这样的工作绝不是正常人做得下去的。」她开始提点他。

「我知道。」

初到这的时候,他就看出这里的问题非常大。

「他们虽是犯人,但应该还有该有的自尊,脚上铐着脚镣、手铐着手链,这样工作下去,不出一个月多会闹出人命。」她转首看着他,「能不能上告皇上,让他免除这样的非人刑责?」

「我会做的。」他允诺。

「那就好,我不想再看见那些人这么痛苦,这是很不人道的。」她微微笑地看着乔飞扬。

心忖:他其实并不像他外表所表现出来的那么冷冽无情,只是他不擅表达而巳,看来要他对她示爱,她还有的等了。

不过没关系,只要能待在他身边一刻,她就会用心于这一刻的等待。

第十章

经过几天的调理与休养,可人的体力已恢复,一张原本干瘦的小脸也丰腴不少,所以乔飞扬今天提议带她回府。

她点头答应了,虽然回去得面对恨她、讨厌她的绯玉,但是她总得看看福晋,让她老人家能安心。

「好,我们这就回去。」

于是在历萨的护卫下,他俩双双搭乘马车返回北京城。

但是一进将军府,却发现府里头有着说不出的诡谲气氛,别的不说,为何门房和平时在大厅里打理的小厮与管家全不见了!

突然他想起额娘,立刻带着可人快步走向后面,「额娘……额娘……」当他破门而入,里头却连个人影也没有,萍儿也不见了!

「糟!该不会我不在的这阵子,府中发生什么事了?」他的心一束,喃喃地自言自语。

「发生事?会有什么事?」可人心惊不已。

「不知道,当务之急是要先找到额娘呀。」他正欲转身出府时,意听见后方屋檐上传来一声声激狂笑声——

「哈……别找了,你额娘现在在我手上。」

乔飞扬回头一瞧,看见站在上头,手里挟持着他母亲的居然是绯玉!

「你会武功?」

「哈……没错,以前在乡下曾跟一位江湖人士练过几招,怎么样,还不赖吧?」她得意一笑。

「飞扬,别管我,你带着可人离开,这……这丫头疯了。」福晋惊慌大喊,「她娘阻止她,她还把她娘给打昏了!萍儿和其他人都昏倒在柴房里,你快去救她们。」

乔飞扬立刻给历萨一个眼神,他立即心领神会地朝柴房走去。

「救他们没关系,反正姑姑在我手上,我是疯了,我就是嫁定你,你现在就跟我成亲,快。」她拉着福晋从屋顶一跃而下,吓得福晋瞬间白了脸!

「小心,额娘。」

「别怕,我怎会伤了姑姑,她还要替你我主婚呢。」她拉着全身虚软的福晋往另一间房里走去。

乔飞扬紧紧握住可人的手,往那间屋子走去,才发现里面已点燃了两支大红腊烛,而后她将福晋压在唯一一张椅上,并从袖子中抽出一把刀抵着她的颈子,「过来呀,我们现在就成亲,但我想知道你会不会事后反悔,说这场婚礼不算数?」「别伤我额娘,我娶你,而且……不会反悔。」他顿了会儿,重重说出后面那四个字。

「好……我听说乔飞扬向来说话算话,那我相信你。」她得意一笑,眸光直瞟向可人,「想不到你找到她了呀!」

「这不关你的事。」乔飞扬眸光一紧。

「对对,是不关我的事,而且我很欢迎她来观礼。」绯玉始终不肯松开福晋,让乔飞扬苦无下手的机会,就怕贸然行动反而伤了额娘。

在她的胁迫下,乔飞扬缓步走了过去,就在数步之遥后,他回眸对着可人深情凝望了会儿。

「飞扬,你去吧,我说过你本就该娶绯玉的。」可人送给他一笑好让他安心,可那笑意好令飞扬心痛啊!

眼看着他走到绯玉身边,可人早已忍不住泪流满面。她知道……知道飞扬是个说到做到的男人,从来不会食言,既已答应了绯玉,即便是被迫,也会认她为一世的妻子。

不忍看见他与绯玉举行婚礼,可人转身急忙飞奔出去。乔飞扬扬声喊住她,「可人,等等……」

她定身在门口,却没回头。

「我爱你……我好爱好爱你,这辈子只爱你……施可人。」他提足气,一鼓作气地将要说的话说出来。

可人斜倚在门边,欣慰地笑了,「谢谢……谢谢你告诉我……」「够了,你们在我婚礼上含情脉脉的说情话,要不要她的命了?」绯玉用力拉了下福晋的头发,吓得福晋直尖叫着。

「放开我额娘……」乔飞扬激愤地双拳紧握着,因为绯玉的双眼直盯着他们,只要任何一人有所行动,架在福晋颈子上的刀子绝不会留情的。

「那你过来,我们赶紧成亲。」绯玉眯起眼。

「好,我过去,你轻点儿,别伤了她老人家。」乔飞扬安抚着她,一边慢慢走近她。

可人见状,担心自己再不走会让飞扬三心二意,这么一来反而会害了福晋呀!

深情地看了飞扬一眼后,她便忍着满腹心酸,快步离开了这个地方。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可人离开不久,突然一道劲风从后边窗口划入,待绯玉发现已经来不及了!她的手臂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劈下,下一瞬间福晋已经落在那人手上!

乔飞扬见机不可失,立即冲上前以一记飞旋踢绊住正欲逃跑的绯玉,用力钳住她的手腕,「你还想逃哪儿去?我看后半辈子你注定要在牢里度过了。」说着他便转向前来搭救的安哲沁,「谢谢你了,等我追上可人定会带着他一块儿登门答谢。」

乔飞扬又走向福晋,「额娘,您还好吧?」

「我没事,只是受了惊吓,快去追可人吧。」好不容易历劫归来,她现在只想好好歇会儿。

「是的,我一定会将她追回来。」对福晋保证之后他便急奔出去,希望能在最短的时间追上可人。

「福晋呀,我看我们这回是当真有喜酒喝了。」安哲沁看着乔飞扬急速消失的身影,不禁撇嘴一笑。

「是呀!这场婚礼还真是几经波折,但是能见到他们有情人终成眷属,这些辛苦也都不算什么了。」福晋欣慰一笑。

「福晋,她要怎么处置呢?」历萨指着被撂倒在地的绯玉。

「唉……我也不知道,若一时心软将来害了可人呢?我看你先将她软禁起来,等飞扬回来再说了。」这事还真不好主意,就怕愧对她过世的哥哥呀。

「是的。」

待历萨将绯玉带走后,安哲沁便说:「福晋,虽然我是衷心期望飞扬能和可人结成连理,但容我跟他们开个小玩笑可以吗?」「你这孩子!」福晋笑着摇摇头,「就随你了,但别玩的太过火了。」「不会的,这个请您放心。」安哲沁一得允诺可开心的不得了,正要扶福晋站起却摸到她肩上有着不寻常的感觉,「福晋,我看您右肩伤的不轻,要不要晚辈帮您看看?」

「哲沁,你会医术呀?否则怎看得出我右肩正疼着呢。」还不是刚刚被狠心的绯玉给拧伤的吗?

「没错,晚辈懂得一些皮毛。」安哲沁又道:「方才看见外头还有很多人受伤着,我待会儿再—一为他们看一看。」

「那就麻烦你了,请跟我过来吧。」这间屋子有太多惊恐的回忆,她实在不想再待下了。

如今她只希望能早点儿看见可人,唯有她的温柔才能将绯玉这阵子带来的戾气给化解掉。

「可人……」

就在后面的溜马草原上,乔飞扬终于追上了可人。

她闻声回头过头,欣喜地问道:「你怎么来了?」「怎么?不希望我追你回去?」所有的阻碍都摒除了,乔飞扬心底有着说不出的轻松和释然。

「你要追我回去?那绯玉呢?她会放过福晋吗?」可人担心地急握住他的手,「不要因为我而害了福晋,我……我知道你心里有我就行了。」「傻瓜,我怎可能不管我额娘的安危,实际上是绯玉已经被逮捕了。」他宠溺地擦擦她的小脑袋。

「真的,她已经被捕了?」可人这也才松了口气。

「没错,所以我才赶紧来追你,也幸好我知道你一定会跑来这儿,否则人海茫茫要我去哪儿找你呀!」

一想到他差点儿又一次失去她,他便再也忍不住将她紧紧揽入怀中。

可人偎在他怀里,满足地甜甜笑着,「其实我是该谢谢绯玉才是。」「哦,怎么说?」他眉一蹙。

「因为若不是她,你不会对我说出心里的话对不对?」可人抬起头,深情地看进他眼中。

「我……」他有丝语塞地说,「我不擅言词,这种话我平时没事怎说的出口。」「所以我才说要谢谢她呀。」可人举起他的手抚上自己的脸,「说真的,我怎么也不相信你会喜欢我,我是这么平凡,就跟邻家女孩没两样,而你却像云一般高高在上,我当真不敢这么想。」

「我不准你再这么说了,在我眼中你是独一无二的,嗯?」乔飞扬皱起眉头,因为听她这么说就让他想起她初来时自己对她说的一些恶劣言词。她不知道这让他有多么懊侮。

「可我还想知道一件事。」她抬起小脸问着他。

「你说。」

「我娘……你原谅我娘那份为了保护我、给我幸福的自私行为吗?」她可不希望他对她娘心里存有介蒂。

「已事过境迁了,傻瓜,我怎么还会把这事放心上。」他如沐春风般的笑着。

「那就好,我就安心了……」她忍不住又湿了眼眶。

「怎么了?我说不怪她了你还哭!要我怪她呀?」他伸出手,心疼地拂去她眼角的泪雾。

「你若真怪他,那我就哭死给你看。」对他吐吐舌头,她便开心地跑了。

「好,你跑吧,我看你能跑哪儿去。」他笑着追上她,并利落地将她抱了起。

「呵!放开我。」这是在外头呀。

「偏不放。」他抱牢她,得意地往回走。

「你别这样,快放我下来。」可人紧张的四处张望着,就怕这失礼的模样会被外人撞见。

「你到底在怕什么?」他好笑地撇撇阶。

「我怕被人看见嘛。」

「管别人的,眼睛长在他们脸上,看与不看随人了,你只要乖乖听我的就成。

刚刚好不容易回到府中,你却没时间跟我额娘说说话,她肯定是想死你了,我抱着你走可以快些。」乔飞扬笑在嘴角,抱着心爱女人的感觉可是甜上心间了。

「我可以走快点,不用你抱啦。」她仍不放心地说。

「不管,我非得抱你进府不可。」乔飞扬挑起眉,难得可以光明正大抱着自己的女人,他会笨的放弃这机会吗?

「你怎么就这么讨厌。」她噘着小嘴儿,不过心底可甜着了。

「好,我讨厌,看我怎么把你抱进府。」说着他边低头吻住她,甚至在众目睽睽下将她这么给送回府中。

可人想挣开,但已被他吻得浑身无力,只好任由他「霸道」了。

一进府,他们竟看见安哲沁一脸埋怨地坐在门槛上,直瞪着他们。

「你还没走?」也不知为什么,乔飞扬一看见他压力就很大。

「你不是说要带着可人登门道谢吗?为了让你们省下这段路,我干脆自动留下了。」他摇摇纸扇,站了起来。

「好,那我和可人——」

「等等,你刚刚怎么可以吻我的可人呢?」安哲沁面露不满地说,「别忘了可人现在可是我的未婚妻子。」

「你说什么?」乔飞扬涨红一张脸,不管是不是他救了他额娘,但这句话就不容饶恕。

就连可人也是怔忡的不知所以。

「喂,可是你说的耶,要把可人变漂亮嫁给我,她现在已经够美了,我好想娶她哦。」安哲沁走近可人,居然还要执起她的小手。

乔飞扬哪会让他这么得意,他正要重重朝安哲沁的手臂上敲下,那小子却也溜得快,「君子动口不动手,你怎么可以打人呢。」「你摸可人就该打。」

「呵呵……说不定可人喜欢的是我,你在那儿发什么火呀!」安哲沁大叫着。

「好,可人你说,你喜欢的是谁?」看来不让这小子死心,他和可人没得安宁了!

「我——」

可人才要说话又被安哲沁截了去,「你根本不用问可人,她心里一定只有我,你瞧吧,她发上还插着我送她的玉簪呢。」

乔飞扬看向她的发,果真,那簪子还在!

可人倒是挺冤枉,「我插这簪子有这么严重吗?」「当然了,那表示你心里有我嘛。」安哲沁偏爱哪壶不开提哪壶。

「你……你……」乔飞扬立刻对可人说:「把玉簪子还给他。」「为什么?」那玉簪只是安哲沁帮她付的银子,但样式却是她看上的,她好喜欢呢。

「还给他他就不会再心存妄想。」乔飞扬执意道。

「我偏不还。」可人护着发上的玉簪。

「呵呵,瞧见了吧?」安哲沁笑的可开怀了。

「可人!」乔飞扬的一张脸黑了!「你真的舍不得丢弃他送你的东西?」「我……这只是东西。」她的眼眶红了。

「如果你不还他就表示对他有情。」乔飞扬眯起眸。

可人抿紧唇,看着他那张铁青的脸,忍不住真哭了出来,「这根本不能混为一谈,你未免太过分了!」

「我就是非得如此。」他怎能在安哲沁面前丢了面子。

「好,那就还给他。」可人哭着拔下玉簪,而后往地上一扔,玉簪上头的小碎玉就这么散了一地!

眼看这情况她更伤心了,控制不住满腔的酸意,她快步奔回了自己的房间。

「可人……可人……」乔飞扬追了几步,突然回过头瞪着安哲沁,「你是故意的是不是?」

「呃——」安哲沁抓抓后脑,「我只是想送你们一份贺礼,哪知道你反应这么激烈。」

「我激烈?!我还想杀人!」乔飞扬举起拳头。

「喂,你有伤力杀我,不如去追新娘子,我……我走了,祝你好运。」说着,安哲沁便施以绝顶轻功,一闪而逝!

「哼,什么师爷,分明就是江湖术士,哪有文人会这门怪异轻功。」乔飞扬忍不住怒骂着。

安哲沁外表是一身文人的俊秀打扮,实际上却是位武术高人,尤其是他出神入化的轻功更是让众人叹为观止。想必这次若非是他那身轻功,当时也无法顺利的救出福晋呀。

若不是看在他救了额娘的份上,乔飞扬定不会饶过他。

转首看着碎了一地的玉簪,他蹲下身将它拾了起来,心底已是百感交集,就担心可人会嫌他小气,不再理他了!

唉……乔飞扬,你哪时候变得这么暴躁易怒、缺乏冷静呢?

连续三天,可人一看到乔飞扬就刻意闪到一边,即便他有意找她说话,她都将小脑袋转向一旁,故意不理他。

唉……乔飞扬可说是吃尽了苦头啊。

福晋当然察觉出这对小俩口似乎存有误会,但她也不想多说什么,安哲沁说的对,这或许可以增加他们之间的生活情趣,否则光靠他那个冷冰冰的儿子,也制造不出什么新鲜事来。

今天黄昏时刻,可人一个人躲在后方草原,看着西沉的日阳,橘光霞影,渐层的彩云,是多么美呀!

乔飞扬暗地里跟着她,慢慢走到她身边轻唤了声,「可人。」她头一撇,当作没听见。

「别这样,是我不好,你可以大声骂我,但不要不理睬我。」他可从没这么低声下气地对一个小姑娘说话。

「哼!」她眼儿一挑,冷态依旧。

见她依旧不理他,他从衣袖中掏出一只锦盒交给她,「这个送你。」她看了眼,可不接受。

他索性蹲下来,将它打开,「你看一眼,嗯?」可人垂下眼睑瞄了下,突然她杏眼圆睁,兴奋地咧开嘴,正想开口,可一想起他当初的霸道便又放下笑容,赌气的不接受。

「这是我派人依那支玉簪的样式连夜赶工的,一模一样,你不要吗?」他急切地说。

她不语,可心已微漾。

「你真不要?」他眯起眸,「好,那与其留着伤心,不如把它扔了。」说着,乔飞扬居然站了起来,拿着它快步走到另一头山坡上,打算将它扔进谷底!

「不要——」可人立刻追上他,「你好狠的心,怎么会得扔了它,你……你好过分!」

她边说边抡起拳头捶他的胸膛,「好坏……你真的好坏喔。」攫住他的小手,他低头用力吻住她,好深情……好激动……「我坏吗?是你狠……居然可以整整三天不理我?」

「是你固执,是你狠……」

「好,我狠、你也狠,这样可以了吧?」他掬起她的小下巴,「真不喜欢它?」「我喜欢。」怕他发狠扔掉它,她快快说道。

乔飞扬笑了,把玉簪从锦盆中拿了出来,并且为她插进发丝中,「来,我看看……好美。」

「哼,偏见,是你送的就美呀?」她笑了出来。

「那是当然。」

「那我要很多很多东西,你都愿意送给我吗?」她凝着他的眼,轻轻低问。

「只要你开得了口,我就给。」他毫不犹豫地说。

「好,我要你的心。」她大胆地说。

「可以,就挖给你。」他佯装运气要挖进胸口。

「喂……你还真挖呀!」可人用力贴在他胸前,「才不准你挖,人家可是等了好久才有借口理你,你怎么可以做这种傻事。」「什么?你一直等着我向你低头?」乔飞扬推开她,望着她那对笑眼。

「我……」看出他眼底泛出的光点,她吓得向后跑。

「别过去——」

瞧见她奔去的方向就是崖谷,乔飞扬立即大喊。

但可人以为他是想追她,却跑得更快!这一幕简直让乔飞扬吓白了脸!最后只好提足气飞扑向她将她压倒下来,待翻了一圈后两个人正好挂在崖边!

「你已经吓掉我半条命。」他气喘吁吁地说。

「我……对不起……我……」往旁边一瞧,可人也呆住了,已吓得连动都不敢动一下。

技巧地抱着她往安全的地方滚过去,他故意板起脸,「看你以后还敢不敢不听我的话?」

「不敢了。」她不好意思地垂下脸。

「那就对了,那以后我说怎么就怎么了?」他的唇贴在她的嘴角。

「嗯……」可人再也不敢说不了,刚刚真的好危险喔,而他为了救她差点儿也陪她坠崖,他对她已是真心至爱,她还有什么话好说的。

「好,那我决定了,明天咱们就成亲。」乔飞扬想了想。

「什么?」她张大眼。

「嗯?」他皱起眉,顶得她缩回下巴,不敢再说话。

「以后还敢不敢不理我?」原来男人也喜欢算旧账。

「不敢了。」

嗯,很好。「那以后会不会再戴安哲沁那家伙送的东西?」「不会了。」她也不过只戴过那支玉簪嘛!干嘛老是记在心里。

「还有,只要我要亲你的时候你就不能躲,我要你的时候你只能乖乖躺在床上。」乔飞扬居然愈说愈得意。

「你……」她一张小脸皱起来了,「太离谱了!」「我是因为——」

「哪有人这么霸道,我不嫁了,也不理你了,改明天我再跟安哲沁要样东西戴。」她哇哇大叫着。

「你敢!」

乔飞扬猛力吻住她不停喧闹的小嘴,大手轻抚她的身子,双双往另一旁安全的草丛内滚去。最后他抬起身凝住她红嫣嫣的小脸,「再吵……我现在就要了你……」

「这里?你才不敢!」她居然偷笑。

他眉一敛,「我不敢?好,就让你见识见识。」这下子可人开始后悔了!他居然真在这种地方对她做这种亲热事,唔……她不能叫,怕引来外人,只好咬着他的臂膀,任他在她身上狂肆需索……虽然害躁,但可人却甜甜地笑在心底……但愿,她这位冰做的相公,能一辈子都这么疯狂浪漫!